笔者1960年代初结识街坊女友姜琳,1965年9月同下乡插队到贵县石卡西山,同组同煲同劳动,在农村经受锻炼,绽放青春,经10多年的恋爱长跑,回城后于1976年1月缔结连理。在六一国际儿童节到来之际,回忆一段最初哺育儿女成长的历程,颇有乐趣,也可作为现今父母的对照参考。
顶头印有毛主席语录的结婚证
结婚是需要起码的经济基础条件的。当时我在贵城反帝学校当初中民办教师,月工资30元;姜琳在郁江南岸的木格供销社当售货员,第一年月工资25元,第二年增加至29元。供销社安排有一间免费住的小房间,原先在楼上,有小孩后另搬至楼下,房间前面是一张小水塘,左侧数米远有一块安放炉灶、水缸的狭窄地方,但要到约30多米远的食堂公用水池挑水用,厕所也在离住室20多米远的地方。房间周边的职工邻舍都十分友好,相互照顾。
当年青涩的结婚照
1976年9月9日,是伟大领袖逝世的日子。消息公开后,木格准备举办隆重的悼念活动,要开大会长时间站立,姜琳因预产期临近,没法参加,于是提前请假回县城大南门五属会馆家中待产。10月1日晚,女儿呱呱落地,我们从此担当起为人父母的神圣职责,家中的奶奶,也升级为“亚太”。当时仅有56天产假,因为提前回城待产占用了一些时间,因此产后40天左右,姜琳就带女儿回木格上班了。
右边开门的房子,是笔者五属会馆的旧居,里面有上下二层
回到木格不久,雇请了一位约50多岁、叫“三婆”的农村妇女,每月保姆费7元。她白天帮带小女,中午送回供销社门市部给姜琳喂奶,或给小女喂些粥食。三婆是一个勤劳的人,经常将小孩用背带背在背上,一边拾猪粪。当时姜琳的奶水很足,女儿也相安无事。但天有不测风云,1976年12月,姜琳的父亲因病去世。她回城为父亲戴孝守灵,小女从此也失去了外公(外婆先于1966年病故)。
女儿3个月时留影
姜琳在木格,我在县城,我们开始了本县内的两地分居生活。她每个月有四个星期天的假,可以连在一起回城,若同时附加有“采购”任务,则可多逗留两三天。我每年的寒暑假,除学校统一安排的支援“夏收夏种”、下乡宣传演出等任务外,也常去木格供销社度假,往返多是骑自行车,来去方便,还可节省几元钱的车费。
反帝学校的毕业照,二排左四为笔者
1977年10月,小女满周岁后,带返县城隔奶并交亚太看管,姜琳此时也怀上了第二胎。随阿太生活的小女儿,十分听话。亚太去菜市买菜,把她放家中怕乱走出意外,用绳子将她绑在家中柱子旁边,她也乐意接受。笔者在学校课余回家,除帮挑水等家务外,也亲自看管小孩,教她学说话,认识喂小鸡,春节观看舞狮活动等。姜琳每月回家探望,常带回一些柑橙之类的水果,供销社在产地采购特别便宜。有次带回的甜柑很丰盛,小女孩也吃得特别开心。
亚太与曾孙女,1979年1月合照
1978年7月,我们的儿子降生,此后他一直在木格跟其母。当时雇请一称“九妈”的中老年妇女为保姆,九妈的儿、媳也在木格供销社工作,家境比较宽裕。每月7元的保姆费、另加上8元的伙食,小儿早晚都在九妈家中玩和吃,伙食相当丰足,有时小儿甚至反客为主,吃饭时双手遮盖住饭桌上的好菜,说不给九妈家中的哥哥姐姐吃。九妈带小儿约近3 年,后因家中的女儿坐月子,她没有空了,才将小弟交还给姜琳,由她在供销社带上班。
一家四口在贵县郁江边
在供销社小弟很讨人喜爱。平日很多职工拿东西给他吃,条件是不许他出声,要他藏起来,使得姜琳到处找不见,直到职工发笑时才露出破绽。有时圩日门市部比较忙,还有带小弟到办公室玩。门市部屋前,经常有农民拿甘蔗到市上卖,时间久了,农民叔伯也知悉小弟是姜琳的孩子,无论他给一分二分钱,都削一根蔗给他,有时甚至见他站在门口,也递两节蔗给他。当时没有拐卖小孩的事,民风十分纯朴。
我们与两个小孩,在五属会馆家中门前合照
1979年底,我通过考试考核,吸收到玉林地区医药研究所工作,次年春节后我搬到玉林,两地分居的生活依然。有时姜琳每月4天来玉林度假,或是我工休假到木格过,或过年节一齐返贵县县城。女儿继续跟亚太生活,并入读县东街幼儿园。到玉林一年转正之后,我的月工资增加到50元左右。
当年“县东幼儿园”几个字,还清晰可见(摄于2020年)
1981年是很特殊的一年,4 月初姜琳清明节回家,见亚太的身体日趋虚弱,腰部之前血尿的病根未除,劝导她下决心到广州就医,亚太接受了建议。经一番准备之后,姜琳亲自陪护亚太到广州,住在华南理工学院亚太的女儿处,并做好了检查入院手术的准备。之后她70岁高龄、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的手术很成功,在广州调理数月后,才返回贵县(后来活至2000年)。姜琳去广州共20多天,儿子留在木格九妈帮全日看管。去之前女儿则从贵县送来玉林,从此跟随我、人们戏称过上了
“鸡公带仔的”
生活。
女儿初到玉林时,就生活在地区中医院的大院子内
原来的地区三所(医药研究所、药检所、医疗器械修配所)的宿舍,都同在地区中医院内的一幢大楼,当时我在医药研究所调到地区中医院工作,住的条件较简单,也没有搬移。中医院的食堂搞得不错,有早中晚餐,舍得花钱,还可以加各种菜,吃的问题不难解决,就是女儿吃得很慢,我甚至将“吃快一点”这句话,录入录音机中播放,反复加以催促。其他日常生活料理,包括衣着打扮、梳辫子等,我都应付自如。有时在中医院留医部值夜班,我则带女儿在值班房睡,一次她在值班室里尿床,搞得十分尴尬。
当年的地区幼儿园,现已成为教育集团
变化最大的,是组织帮助解决了女儿的继续上学问题,她入读了玉林地区幼儿园,其环境、场地、设施(里面有幼儿专用的游泳池),是当年的普通街道幼儿园无法相比的。其中一名黄副院长,还是贵县老乡(南江人)。当时幼儿园每学期学费30元,医院给予报销,日常伙食费等其他费用,负担不多。
原玉林地区幼儿园,摄于2020
1982年年中,组织将我重新调回地区医药研究所(后更名医学情报报)工作,新建在地区卫生学校侧旁,离地区幼儿园也很近。研究所建有单位的数十套新宿舍,每套房间附设有独立的厨房、卫生间,还有杂物房,比原来住中医院时,改善了许多。
得益于政府对地区内拔尖中医人材的照顾,1982年12月,我爱人获调来玉林市商业综合公司工作,二个小孩的户口粮油关系,也随之从木格迁来。姜琳原单位木格供销社,协助用汽车搬载她的行李到来时,有几个职工跟车来玉林顺便采购,来到情报所看见她入住的宿舍布局之后,都“哇”的一声惊叹起来。
从此,笔者结束了两地分居的生活,集中精力用于业务工作,儿女的教育及日常照顾,也步入了正轨。1983年,女儿结束幼儿园的学习,开始进入小学。
女儿 幼儿园的毕业照
而儿子在1983年春季,也进入地区幼儿园学习。回想当年,孩子们尽情嬉戏玩耍,没有过多的零食,也没有高档的玩具(更没有电子产品),玩的是一些普通的木自制手枪、堆积木、
跳绳、踢毽子
之类。到玉林后,孩子才有一架表姐用过的儿童三轮车。但从家长的角度来说,当年的孩童,其乐趣是相当充实的。
姐弟三人(左1为最小的堂弟)的童年照
40多年很快过去了,当年的孩童已经为人父母,下一代的景况,又发生的深刻的变化。笔者在此祝愿天下儿童,节日快乐!友友们有何感慨呢?谢谢阅读,敬请留言与关注。